Wednesday, October 11, 2006

川端康成的《美麗與悲哀》


今天一口氣把它看完了

故事以小說家大木和畫家上野音子的不倫之戀為背景

故事之所以吸引人的地方在於這段畸戀的發生在於大木三十一歲,
而上野音子僅十六歲
音子當年以學生的身分愛上已經有家室的大木,而且為他懷了孩子,
又因為流產,大木又無法離婚而他結合,一度殉情未遂進入精神病院。

於是悲傷的音子在十七歲那年離開大木,前往京都,
二十五年後成為一個知名的畫家。

二十五年後的除夕夜,大木忽然想起音子,背著老婆到京都。大木當然
沒有和妻子文子離婚,而且育有一兒一女。但是音子卻依然孓然一身,
只有一個美麗的女徒弟慶子在身邊。

大木藉著聽除夕寺鐘邀音子出來,音子卻帶著慶子以及兩名舞妓赴約,
大木知道兩人無法重燃激情,但知道內情的慶子卻深深為師父抱不平,
展開了復仇計畫—誘惑大木以及他的兒子太一郎。

美妙之處於是展開:慶子的冶艷,情色描繪的激越,慶子與音子曖昧的同性戀情、
對於繪畫的精神描繪敘述栩栩如生
最後慶子為了誘惑太一郎兩人坐船發生意外,太一郎失蹤,慶子昏迷。
故事在此打住。

《美麗與哀愁》提到:Nacissism—希臘神話中的自我狂戀,
這種近似自虐的戀愛美學總是貫串在日本文學裡。

故事裡面的慶子令我聯想到《挪威森林》的小林綠
上野音子的形象則類似直子

當然,一定少不了偷情的男人,大木也好渡邊也好,
他們總是以冷眼旁觀的角度漠視他們的原罪,應該說外遇、偷情根本不是罪
看似拉扯在家庭與情慾之間,可是結論總是掌握在他們手中。但結果往往又是
矛盾的:選擇了家庭這個乾飯粒,心中卻永遠紅著那顆硃砂痣
紅樓夢裡頭也有一句: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

不過在小說不能用道德譴責的角度,道德的東西就不美了。
虛構的小說反應的是真實的人生
如果有情人終成眷屬,世界上就沒有悲哀了。
外遇的美好因為悲哀

悲哀是相對於美麗的。
沒有悲哀怎麼凸顯美麗,我沈迷的就是這股濃濃的美好所釀出的悲傷。
也可以說是因為濃濃的悲傷到了極點,竟成為一種美好。

每次讀日本小說,就會有這種弔詭的感覺。

以下是佳句

「先生,我以為任何東西都會改變,並且最後會被消滅才好。」
「女人雖是恨,不也就是愛嗎?」
「在我,你是過分的可愛,是不能視為人間所能有的,奇蹟的愛。
這種幸福的補償莫非死刑所能擁有。」
「音子的眼淚擁著出來,一直不停,流成兩條,有一條快流進耳朵,
大木慌忙的想揩掉他。音子抓住了大木那隻手,這才哭出聲音來,
像衝破堤閘似的嗚咽。」
「是的,自殺我一點兒也不怕,比自殺更討厭的,是失望與厭世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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