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November 10, 2005

筆記2 (92,3,13)

〈孽子〉白先勇
1.一雙雙睜得老大、閃著慾念的眼睛,像夜貓的瞳孔,在射著精光。低低的、沙沙的、隱密的私語,在各個角落翁翁嚶嚶地進行著。偶爾,一下孟浪的笑聲會唐突的迸發到濃烈的夜空裡,向四處滾跳過去。

2.白鷺鷥是一支天真又哀傷的曲子

3.他們放我出去,夏天早已經過了。中央公園裡,樹上的葉子都掉得精光,我買了一包麵包乾,在公園裡餵了一整天的鴿子。

4.路上總算起了一陣凌晨的涼風,把我濕襯衫吹得揚了起來,我全身的汗毛微微一張,感到一陣沉滯的滿足,以及滿足後的,一片麻木

5.那叢樟木林子,正在噴吐著一蓬蓬沁人脾腦的辛香。十七的月亮又比十五的又昏黯了些,托在最高那顆大王爺的頂上,如同一團燒得快成灰燼的煤球,獨自透著暈紅暈紅的餘暉。

6.四周是那樣的喧騰,可是我赤著足,盤坐在板凳上,內心卻是異樣的沉寂。我不要回到錦州街那間洞穴去,踞在那間小洞穴裡再這樣一個冬夜會把人悶得窒息。在這樣一個狂風暴雨的颱風夜,我又奔回到我們的王國裡來,至少在這黑暗護罩的一小撮國土中,絕望後,仍可以懷著一線非分的癡心妄想。

7.颱風過後,暑熱颳走了,空氣裡,濕涼濕涼的都是水分,天上月亮好像也洗過了似的,變白了,一團模糊的白影子,映在墨黑濕潤的夜空中。

* * * *

黑色的整齊的原子筆刻著絕望在活頁紙上
大三的嗜啡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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